向德宏没有回头。“他说等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义沉默了一会儿。木棍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。“我们在福州等,等来了琉球灭亡的消息。在天津等,等来的是黑衣人的刀。大人,我们不能等了。”
向德宏转过身,看着他。林义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那天夜里在那霸港的码头上。他说“大人,我一定会把消息带到”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光。
“所以改走海路。”向德宏说,“到了北京,我们直接去总理衙门。不进京,不递牌子,不等人通报。直接跪在门口。”
林义愣了一下。“直接跪?”
“直接跪。福州有人跪过,天津有人跪过。北京,也要有人跪。跪到他们出来见我们,跪到他们肯听我们说话。”向德宏的声音很平,可每一个字都很重,“琉球没了,可琉球的人还在。我们的膝盖还在。我们还能跪。”
屋里没有人说话。阿勇和阿力站在门口,互相看了一眼。林义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腿。那条腿还肿着,紫红色的,可它还能跪。
“好。”林义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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