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认得这个字。”我说,“红星建筑队,东区书库加固工程,一级钢筋换成二级,水泥标号不到六成。你签字那天,张德海刚交完举报材料。”
他眼皮颤了颤。
“他不是死于意外。”我声音压低,“有人打电话叫他去取资料,电源被断,门从外面锁了。火一起,屋顶十分钟就塌。他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老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声,右手抽搐了一下。
“我不需要你认罪给谁听。”我说,“我要你写一封忏悔书,只给张德海一个人看。写下来,烧在他死的地方。这事才算完。”
护工放下手机,皱眉:“他写不了字,手早废了。”
“你可以记。”我看向护工,“我口述,你写。内容真实,不用修饰。”
女人站在门口没说话。护工犹豫片刻,起身去拿纸笔。
我站直身子,清了清嗓子。“标题:致张德海同志的一封信。”
笔尖落在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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