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执念因由:死不瞑目,因真相被掩;了结之法:公开认罪文书焚于原址——完成。”
字迹浮现即消,像被风吹走。
没有梦魇。没有童年画面。耳后伤口也没再出血。系统安静地退去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我慢慢站起来,腿有些麻。背包轻了,不只是少了文件,更像是卸下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。可心里没觉得轻松。赵建国瘫在床上流泪的样子,女人背过身去的动作,护工低头写字的沉默——这些画面在我脑子里转,压得太阳穴突突跳。
废墟四周还是静的。远处操场传来晨练老人的脚步声,一下,又一下。我回头看了眼铁网缺口,没急着走。
站了大概十分钟,直到最后一缕青烟散尽。
灰烬躺在坑底,被露水打湿,结成薄泥。我弯腰捡起一小块烧剩的纸角,还没完全化掉,上面残留半个“海”字。指尖摩挲了一下,然后松手。它落进泥里,再没人会捡起来。
我转身往缺口走,裤脚被草叶划过,发出沙响。刚迈出一步,脖颈上的残玉忽然一凉,像是沾了雨滴。我抬手碰了碰,皮肤干燥,天上也没云。
停顿一秒,继续往前。
走出铁网,绕过花坛,经过校史馆侧门。投递口的盖子开着,昨夜塞进去的那一角复印件不见了。地上也没留下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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