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味道让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梦里的火场,也有这个味。
我咬住后槽牙,把回忆压下去。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。我必须确认他还不能感知到我。刚才那一滴血落地,他只停了一瞬,头颅微侧,但没有转身。也许他听到了声音,但不确定来源;也许他只能感知动作和气息,不能分辨静止的人形。
我试着放慢呼吸。
一呼……三秒。一吸……三秒。心跳在耳朵里撞,但我强迫自己放松肩膀。眼睛不敢眨太久,怕错过他突然的动作。左手悄悄把手机往下挪了半寸,调整角度,想拍到他脚下那块地面——如果真没接触,那就能彻底确认他是浮着的。
镜头缓缓下移。
画面中,木凳四腿悬空,下方积尘平整,没有任何踩踏或拖拽痕迹。连一丝灰都没扬起来。而他双脚穿着一双老式黑布鞋,鞋尖朝内,安静地垂着,像睡着的人。
可影子不是这样。
影子里,他右脚是赤足,脚底沾满泥,正踩在一本翻开的档案上。那只多出来的手,握着锤子,轻轻敲击书脊,仿佛在加固装订。
我屏住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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