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火。
我猛地想起梦里那个女人的嘶喊:“别烧!别烧那一页!”那时我以为她在救孩子,现在想想,她是不是也在护某本书?某份记录?而那场火,烧掉的不只是房子,还有东西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有两个异常体:一个是浮在空中的管理员,执着修补一本正在腐烂的地方志;另一个是那本蓝皮书,能自动翻页,会追踪动作,甚至能发出低语。它们之间有没有联系?一个在补,一个在查,是不是在对抗某种丢失?
或者……
是一个人的两段记忆?
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这个地方太安静了。自从我进来之后,除了刮擦声、翻书声、低语,再没有别的动静。没有老鼠跑动,没有虫爬,连灰尘都不扬。整栋楼像被按了暂停键,只有这两个存在还在运转。
我缓缓抬头,看向天花板通风口。
铁板被人从内撬开,边缘翘起。那是我进来的路。但现在,我不确定还能不能原路退出。一旦他停止缝书,开始巡视,通道就会变得极度危险。这些书架排布密集,最窄处仅容侧身通过,万一被堵在死角……
我不能再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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