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动,站原地,左手慢慢抬起,指向我胸口的位置。“不是活人该沾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那书不该碰,碰了就得还。”
我喉咙动了一下,问:“你说什么书?”
他没答,只盯着我,眼神不像看活人,倒像是在辨认一件器物的裂痕。风吹过,他袖口露出的手指关节布满灼痕,深浅不一,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烧过。乌木杖轻轻点地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你昨夜烧的是真话。”他说,“可真话救不了命,也挡不住阴债。那纸灰落下的时候,书就认你了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昨夜的画面:隔间里点燃的草稿,火焰腾起,灰烬飘落瓷砖缝中,镜面人影消失。我当时以为结束了,可现在听他这话,好像才刚开始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你懂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你只是不想信。”
我没反驳。因为我确实懂一点——那份通报草稿不是普通的文件,它是林晚秋清白的证明,也是她二十年怨念的锚点。我把真相带回她死去的地方,火一燃,灰一落,执念便解。这是对的,逻辑也通。可为什么偏偏是我去做的?为什么我会在洗漱时看见镜中另一个影子?为什么我能听见她说“我没抄”?
这些事没法跟警察解释,但我心里清楚,它们是真的。
老道看着我,忽然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你是替她说话的人?错了。你是被选中承接死书气的人。那书在找宿主,你正好递了手。”
“什么书?”我问,声音比刚才稳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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