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皮底下全是那几个字:“遗物未归”“寻回焚化”“赵文渊”。
我想到他在医院病床上的样子。新闻照片里,他戴着金丝眼镜,穿三件套西装,脸上带着笑。可他死的时候,真的是心力衰竭吗?有没有可能,他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?因为他没做完什么事?因为有东西没还?
我忽然觉得呼吸困难。
我掀开被子,坐起来。
手机还在桌上。我伸手去够,够到了。屏幕亮着,时间跳到十一点三十四分。我打开录音功能,对着话筒说:“二零二四年三月十二日,晚上十一点半左右,我在宿舍四零七,亲眼看见《阴阳谱》自动浮现血字,记录死者赵文渊,生前为我校副校长,死于三年前。书中显示其执念为‘遗物未归’,解决之法为‘寻回焚化’。目前室内温度异常下降,电灯闪烁,疑似受书中内容影响。”
我说完,点了停止,保存文件,命名为“证据1”。
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疯话。
可我得留点东西。万一我明天醒来,书没了,抽屉空了,谁也不会信我。养父母说我小时候失忆,医生说是创伤,可我现在知道,有些事,不是忘,是有人不想让你记。
我放下手机,躺回去。
被子重新盖上,可冷意更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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