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斜照,水泥地泛青,树影横在地上,像爪子。花坛在右边,离门十五米左右,砖砌的,半人高,里面堆着枯草和塑料袋。我一步步走过去,鞋底踩在碎石上,发出“沙沙”声。
我走到花坛边,蹲下。
草是干的,踩上去脆。我用手分开枯草,指尖碰到什么——一根黑色的毛,硬的,沾着土。我捏起来,对着月光看。是猫毛,烧过的样子,卷曲发脆。我又扒拉几下,看到一小片暗褐色的痕迹,干了,粘在砖缝里。是血。
我屏住呼吸。
不是幻觉。这里有东西死过。
我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功能,光柱照进花坛深处。枯草堆里有个凹陷,像是尸体躺过的位置。我用铜钱剑轻轻拨开草,看到更多毛发,还有半截塑料绳,红色的,断口整齐。
就在这时,我听见一声“喵——”。
很轻,音调拉得长,尾音往上翘,可不对劲。活猫不会这么叫。这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,带着回响,像被人捂住嘴又放开。
我猛地抬头,环顾四周。
没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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