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,太阳已经照到床脚。我摸了摸脖颈上的半枚残玉,冰凉的。这东西从小戴着,养父母说是我被捡到时就挂着的。它和系统有没有关系?现在想这些没用。我得先行动。
我站起身,走到衣柜前,拿出一件黑色连帽卫衣。这是我的习惯,出门办事就穿这件。帽子能拉起来遮脸,兜能装东西,袖口收紧,动作利索。我换上裤子,穿上鞋,把手机塞进口袋。铜钱剑插回背包侧袋,拉好拉链。
我最后看了眼桌子上的《阴阳谱》。它还躺在抽屉里,没动静。没有血字,没有提示。但我知道,任务来了。梦不会无缘无故出现。系统换了种方式告诉我:下一个,是她。
我关掉宿舍灯,拉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的,声控灯没亮。我走过去,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回响。下楼梯时,手扶着栏杆,铁的,凉。二楼转角,墙上贴着一张告示,说是本周三至周五,文化宫站B3层进行电路检修,部分通道临时封闭。
我停下来看了看。
周三到周五。就是这几天。
我记住了。
走到楼下,推开西侧出口的铁门。门轴“吱”了一声,和昨晚一样。我回头看了一眼花坛。土是平的,落叶盖着,看不出挖过的痕迹。但我知道,底下埋着一团灰。
我转身走出去。
天已经全亮了,街上车流多了起来。我沿着人行道走,背包贴着腰,侧袋里的铜钱剑随着步伐轻轻磕着胯骨。我一边走,一边想梦里的细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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