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起小时候的梦——火光冲天,女人嘶喊,符纸燃烧的味道混着焦土味往鼻子里钻。养父母说是山火,可我知道不是。那场火里有别的东西,和《阴阳谱》有关,和我脖颈上的残玉、手腕上的红绳都有关。我只是从来不敢细想。
但现在,老道一句话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。
我不能装不知道了。
睁开眼,我抓起背包甩上肩,转身开门。走廊灯光昏黄,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。我没回头,也没再看那本书一眼。我现在不去找答案,就没人会给我答案。
外面太阳还没落,街边摊贩已经开始支炉子,油烟味混着孜然香飘在空气里。我沿着小吃街往前走,步子越来越快。老道是从这个方向消失的,他不可能凭空不见。他既然能出现在图书馆外,就能被人追上。
转过第一个拐角,人多起来。学生拎着饭盒挤在炸串摊前,电动车堵住半条道,喇叭按得震天响。我贴着墙边走,眼睛扫过每一个背影。靛青色道袍不显眼,但那根乌木杖应该好认。
走到街心路口,我停了一下。
前方五米处,那个身影正站在一家关着门的旧书店门口。他没动,手拄着杖,头微微低着,像是在看地上什么东西。风吹起他袍角,右眼窝陷进去,左眼闭着,整个人像一尊石像。
我走过去。
脚步踩在水泥地上,声音不大,但他似乎察觉了。在我离他还有两步远时,他缓缓抬起头,左眼睁开,直直看向我。
我没说话,直接拦在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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