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比现在这样强。”我说,“现在这样,我像个提线木偶,别人告诉我该做什么,我照做;别人告诉我危险,我避开。可没人告诉我为什么。没人告诉我我是谁。我每天睁眼,都在猜今天会不会又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我活得像个病人,可没人给我诊断书。”
他盯着我,许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不是嘲讽,也不是轻蔑,而是一种很淡的、近乎悲凉的笑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难?”他说,“三十年前,我也站在这里,问过同样的问题。我也想知道真相,想知道为什么非得是我们这一脉来守这个门。可最后呢?最后我师兄死了,师妹死了,整个柳家祠堂烧成灰。我活下来,不是因为我想活,是因为我还不能死。”
“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吗?”我问,“至少告诉我,死书气到底是什么?它会让我变成什么样?”
他摇头: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承受不了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还能站着说话,还能追问,是因为你还觉得自己是个活人。可一旦你知道真相,你就再也回不到这个状态了。你会开始梦见那些你没经历过的事,会听见那些你不该听见的声音,会发现自己认识一些从未见过的人。你会慢慢分不清,到底是你在用书,还是书在用你。”
“我已经分不清了。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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