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民从父亲外套口袋里拿出那个破钱包,抽出银行卡,放进自己裤兜。又拿出仅有的四十七块现金,塞进校服口袋。然后他写了张字条,放在母亲枕边:
妈,爸工地有点事,我去看看。你好好休息。民。
他看了一眼缴费单,粉红色,还压在父亲的水杯底下。他拿起来,对折,塞进另一个口袋。
走出住院楼。天还没亮,路灯黄蒙蒙的。街道空荡。他跑起来。
县医院离这里三公里。他用了十七分钟。
急诊中心门口停着一辆破面包车,车身沾满泥浆。几个穿着脏工服、戴着安全帽的男人蹲在路边抽烟。其中一个看见古民,站起来。
“古建国的儿子?”
“是。我爸呢?”
“里面。抢救室。”
男人带他进去。走廊里一股血腥味混着消毒水味。抢救室的门关着,红灯亮着。
“怎么回事?”古民问。他声音很稳,但手心全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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