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浅的划痕。但留下了。
回医院的公交车上,他靠着车窗,看外面飞速倒退的街道、店铺、行人。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后面,是一个个家。那些家里,有没有人也在为三万块钱下跪?
他不知道。
到医院时,天已经黑了。病房里,母亲睡着了,呼吸平稳。父亲坐在床边,手里捏着那张粉红色的缴费单。
“爸。”
父亲没抬头。“吃了没?”
“不饿。”
“放屁。去食堂买个馒头。”父亲从口袋里摸出五块钱,皱巴巴的。
“我有。”古民拿出自己的十三块五。“我去买。你吃什么?”
“我不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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