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顶个屁用!”
“总比跪着有用。”古民说。话一出口,他就后悔了。
父亲的脸瞬间惨白。他扬起手,最终却没落下。那只粗糙、布满裂口和老茧的手,在空中颤抖了几秒,无力地垂下。
母亲哭了。没有声音,只有眼泪从眼角不停地流。
古民背起书包。“妈,我放学再来。”
他走出病房。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。护士站里,两个护士在核对清单。他听见其中一个说:“三床那个,明天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听清。他加快脚步,走出住院楼。
学校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。老师在讲台上讲二次函数。古民看着黑板上的抛物线,脑子里是另一条曲线——医药费的曲线。第一天,一万二。第二天,八千。第三天,六千五。今天,两万七。
他抽出草稿纸,在角落写下:
已付:20,000
欠费:27,283.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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