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,为你,为这个家,寻找那副价值四千二百元的护膝,和护膝背后,那份无价的、挺直腰杆生活的权利。
第二天,九月一日,高一报到日。
古民早早起床,送完奶,回家换上一身干净的旧校服。他把暑假计划本、新学年计划本、以及夹着父亲字条和学费凭条的那个旧本子,小心地放进书包。然后,他走到父母房间门口。
父亲已经醒了,靠在床头。母亲在收拾碗筷。
“爸,妈,我去学校报到了。”
“嗯。路上小心。”母亲说。
父亲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眼神复杂。
古民走到父亲床边,蹲下来,看着父亲的眼睛。“爸,”他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你的路,我不会走。我会走一条,能让你和妈,以后不用再为钱下跪的路。”
父亲浑身一震,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看着儿子,那双年轻的眼睛里,没有少年的轻狂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笃定。那不是承诺,是陈述。仿佛在说一件必然会发生的事。
几秒钟后,父亲缓缓地、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。然后,移开了目光,看向窗外。晨光透过陈旧的玻璃,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,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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