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累。”
“为什么这颗螺丝在这么高的地方?”
手上的动作却是行云流水,行进路线诡异得毫无章法,却又合缝得滴水不漏。一整套动作繁琐冗长,她在脚手架和废铁堆里爬上爬下,工装上全沾了灰。
在旁人眼里,陆书洲就是在废铁上没头没脑地敲敲打打。
可在陆长河眼里,这哪里是敲打。
这是在给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做换心手术。
他捏着笔杆子的手指泛了白,嘴巴半张着,小本子上一个字都没记下来。满脑子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:
这套“听音辨损”的校准手法,别说红星厂,放眼全国他都没见过第二个人会。
这丫头,什么时候学的这本事?
大李蹲在旁边,胳膊搭在膝盖上,看着陆书洲从三米高的阀门上灵巧地爬下来,落地还不忘拍拍袖口上的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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