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用热对流原理,把原本白白损耗掉的热能重新引流回炉膛底部,至少能省下百分之三十的煤耗。
这种思路,他干了三十年都没琢磨出来。
“书洲。”陆长河凑过来,声音里的试探已经完全被求知欲盖过去了,“你这套方案,是打哪儿学来的?老陈昨晚在我家叨叨了半宿,说你画的那个减速器图纸,连厂里最老的工程师都画不出来。”
陆书洲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,草帽压低了半寸。
“那些老毛子的资料,翻来覆去就那么点东西,错漏还不少。洋人的机器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拆开看看,不就那么回事儿?”
她抬手活动了一下酸疼的手腕。
“咱们的脑子又不比他们笨,干嘛非得跟在人家后头吃灰。”
这句话落在陆长河耳朵里,分量比那些技术方案还重。他攥着笔杆子的手紧了紧,连连点头。
一下午的时间。
废弃的一号高炉被强行改造成了一个外观丑陋、内里大有乾坤的实验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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