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清瘦,背却挺得很直。一双眼睛精神得很,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带着股子沉甸甸的分量,是经年累月跟钢铁和数据打交道磨出来的那种沉稳。
陆书洲扫了他一眼,心里头无声地正了正色。
这位老人家身上有一种她在别的世界里很少见到的东西。不是权势的压迫感,是那种把一辈子都铆在一件事上、铆到骨头里的劲儿。
她放下手里的蒲扇,站直了身子。
老领导的目光越过周砥,落在陆书洲身上。
一个细皮嫩肉、年轻漂亮的小姑娘。搁在哪个场合都像是来凑热闹的。
但他没有半分轻视。
“年轻人了不起。”老领导点了点头,语气温和又笃定,“这钢材的数据我连夜看了三遍。能在这么简陋的条件下弄出这种特级钢,说明什么?”
他停了一停,自问自答。
“说明咱们华国的青年后生,有骨气,有真本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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