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动轴卡在基座槽口上方,不上不下。轴心偏了微小的一角,受力不均,机体跟着颤了一下。这几吨重的精钢玩意儿,稍微磕碰走了位,核心轴承就得报废。
全场停手。
老陈急得直跺脚,手里的图纸卷成筒,拿在手上来回扇,扇的不是风,是一脑门子焦躁。
几米外,陆书洲窝在铺了凉席的藤椅里,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。
她穿了件水红色的的确良短袖,皮肤白净得跟车间这帮灰头土脸的汉子们不像一个物种。手上套着一双劳保用的白棉线手套。
她拿指尖扯了扯手套边缘,声音娇气得拉出了调:“这布料太糙了,磨得我手心直泛红。”
大李双手攥着一把几十斤重的八角大铁锤,站在基座旁,满头大汗不敢动弹。
就在这时候。
一辆挂着京市军牌的红旗轿车悄没声儿地停在了一车间大门外。
车门推开。宋玉华下了车。
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藏青色裤装,头发梳得齐齐整整,一看就是利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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