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扇的叶片在头顶呼呼转着,吹出来的热风刮过每一个石化了的人。
大李嘴巴大敞着,手指还保持着攥锤柄的姿势,可锤子早就不在他手上了。老陈手里那个大喇叭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到脚边。
宋玉华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。
她的目光黏在那台机床上,一眨不眨。
那找受力点的眼光,毒辣到了家。
那一锤的准头,更是邪门。
几十斤的铁疙瘩抡起来,走的却是最省力的惯性弧线。落点的精度,控力的分寸,哪怕是兵工厂里抡了一辈子锻锤的八级工,也未必拿捏得住。
陆书洲随手把八角锤丢在地上,铁头砸在水泥面上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她摘掉白手套,嫌弃地甩了甩手腕,指尖在另一只手心上掐了两下。
“手都震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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