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李的笔记本写满了三个,翻开全是陆书洲随手画的草图和鬼画符般的数据。
就在昨天,一个困扰了所有人三天的轴承散热问题,陆书洲只是吃完一块西瓜,拿牙签在沾了水渍的桌面上画了个螺旋水道,就让整个技术组茅塞顿开。
大李私底下跟老陈说这话时,手里还攥着那张被他拓下来的“牙签神迹”:“陈总工,我感觉跟着书洲妹子干两个月,顶在学校啃十年课本。”
倒计时最后一天。
所有的脚手架全部拆除。
一台长达十米、高四米的多轴联动大型机床,稳稳立在一车间中央。
暗灰色的特种钢机身在顶灯下泛着冷硬的光。全封闭液压油轨,复杂齿轮传动组。管线走得干净漂亮,每一根都严丝合缝地嵌在设计槽位里。
这是领先这个时代至少三十年的工业母机。
全厂停工。
数千名工人挤在车间外头。窗户上趴满了人,有人骑在旁边厂房的围墙上,有人踩着板凳把脑袋从通风口伸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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