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扯过真丝手帕擦了擦指尖。
“在海外的时候,一个洋人朋友非要塞给我,说是大礼。我看那纸挺厚实,就拿来垫箱底了。”
洲洲嘟起嘴,满脸嫌弃地抱怨,“上面全是洋码子和乱七八糟的线条,看得人头疼。我不知道放哪好,你帮我处理了吧。”
垫箱底?废纸?
晏不言没作声,转身迈开长腿走进书房。
书桌旁的红木架子下方,堆着几个半敞开的藤编箱。
最上面压着一叠泛黄的图纸,纸张边缘有些磨损,落了层薄灰。
他走上前,弯腰抽出一张。
视线扫过纸面的刹那,他手腕顿在半空。
那是机床的轴承结构剖面图。
标注全用德文书写,公差精确到了毫米以下的级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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