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个人坐喜堂多丢人。”
她收回手指,抱着胳膊往交椅靠背上一仰,下巴扬得老高。
“听见了没?锦云阁那件三丈裙摆的织金凤穿牡丹,二十八斤金线,你要是敢不回来,我就让绣娘拆了改桌布。”
“到时候全京城都知道,堂堂钦差大人连自己的婚期都记不住,御赐的大婚生生把新娘子一个人晾在喜堂上吹冷风。”
她说到“吹冷风”三个字的时候,鼻尖皱了一下。
分明是在胡说八道,偏偏那双水润的眼睛里带了点真切的委屈,叫人分不清哪句是玩笑哪句是认真。
沈豫舟仰头看着她。
炉火的余光映在她脸颊上,衬得那点薄薄的不高兴格外鲜明。
他伸出手,稳稳当当地将她搁在膝头上的那只手拢进掌心。
掌心白白净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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