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张泛黄发脆,边角卷曲。叠痕极深,分明被人反复打开又极小心地合上,来来回回不知摩挲了多少遍。
信并不完整。
底下三分之一是空白的。
写到一半,没写完。
一支木簪。
其实只能算半支。
簪身的梨木纹路被打磨得光滑,簪头却是粗糙的断茬,显然没来得及收尾。能看出原本想刻的花样,轮廓才起了个头,刀痕利落,是习惯握刀剑的人才有的力道。
木纹的缝隙里,渗着一层洗不掉的暗褐色。
是血。
干涸了二十年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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