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豫舟转身,将最后一层油布掀开。
一棵老梨树。
根系裹着厚重的北境粗砂,树干不算粗壮,枝丫却生得极倔,往四面八方撑着,透出一股被苦寒风雪拗过无数回、死活不肯折断的劲头。
叶子落了大半,剩下的几片在秋风里打着旋。
楚窈洲盯着那棵树看了好半天。
两个月了。
挖花池的时候她量过无数遍尺寸,可真到了这一步,看着这棵歪歪斜斜、从北境千里迢迢运回来的老树,她心口闷闷地堵了一团。
这不单是一棵树。
这是一个死了二十年的人,留在世上最后一样活物。
沈豫舟从怀中取出一只紫檀小木盒。
盒子边缘磨损得厉害,棱角都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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