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,天际的晚霞还没散尽。院中那几竿翠竹在微风里轻摆,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沈豫舟在石案前坐下,将古琴摆正。
他抬手拂弦。
第一个音落下来。
清冽,干净,像山涧溪水滑过石面时叮地一响,尾韵悠长,在竹影间荡了好几息才散。
紧接着第二个音追上来,比第一个柔了几分,却也多了几分犹疑。
到第三个音时,指法里已经能听出生涩的痕迹,某几处转调衔接得不够圆融,像一幅好画,线条已经勾出了轮廓,但墨色还没来得及晕染开。
可即便这样,那段残缺的旋律里,已经隐隐能听出云海翻涌、月色倾泻的意象。
不是完美的曲子。
却是认真到了骨子里的声音。
琴声在某一处突然断了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