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穿过晨雾中的京城长街,两旁的铺子才刚开门。卖早点的小贩支起锅灶,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,混着叫卖声,有一种踏踏实实的人间烟火味。
沈豫舟掀开帘角瞥了一眼外面,心里却在反复盘算等会儿进门的措辞。
太傅严嵩之,当朝帝师,教导过三任太子,满朝文武见了都要执弟子礼。他的规矩和脾气,在京城是出了名的。
据说连门房的小厮说话都要压着嗓子,生怕哪句话不合规矩,被老爷子拎过去训一顿。
而他沈豫舟,一个新科状元,今天登门求学的内容,不是治国方略,不是经史子集。
而是一首失传的琴曲。
理由呢?
“我未婚妻想听。”
沈豫舟闭上眼,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,又过了一遍。
不行。太直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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