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帝师的尊严告诉他,不能因为一杯茶就改变态度。
但作为一个被苦药和白粥折磨了半个月的老人家,他不得不承认,这是他这些天来,肚子里最舒坦的一刻。
“这茶……”他顿了顿,把到嘴边的“不错”两个字咽了回去。
改口道:“凑合。”
沈豫舟不语,只是将铜壶里剩余的茶汤全都倒进一只保温用的锡壶里,双手递上。
“壶里还有,太傅若觉得还行,可以留着慢慢喝。晚辈的未婚妻备了两份料,若太傅喝着顺口,晚辈下次再来煮。”
这句话说得坦坦荡荡。没有邀功,没有讨好,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:我还会来。
严嵩之看着那壶茶。
手不自觉地伸过去,把锡壶挪到了自己顺手的位置。
“……行了,坐吧。”
他转过身,朝书案那边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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