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三个老头互相对了一眼。
刚才还沉甸甸的绝笔信,忽然就没那么重了。
纷纷入座。
一个伸手去摸茶壶,一个够向糕点碟子。
摸到茶壶的那位给自己倒了半杯,抿了一口,忽然闷声来了句:“老哥几个,咱出发前写的那封信……”
旁边够糕点的手一顿。
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沉默了两秒。
倒茶那位环顾了一圈舱内的地毯、宫灯和糕点碟子,声音有点发虚:“……咱这哪像赴死啊。咱这排场,比疗养院都体面。”
“回去把信烧了。”另一位果断拍板。“叫老伴儿看见了,还以为我在外头受了多大罪,回家非得逼我喝半个月补药。”
几个人闷着嗓子笑了一回。笑声不大,但从写那封信起就一直绷着的那股子劲儿,总算是卸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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