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的试飞员为了保住数据,连人带机砸在戈壁滩上。”
张高工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第二年我去国际会议。拿着那组残存数据,请教对方的首席工程师。”
“那人隔着桌子看了我一眼。笑着把文件夹推回来。说了句:”
“这个偏角的答案,你们这代人大概看不到了。”
防风棚里没人出声。
风从门缝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图纸边角轻轻翘起。
困扰华国科研界几十年的血泪死局,被人用碳素笔在白纸上明明白白地标出了唯一正解。
老陈捧着另一张微缩磁悬浮阵列图,眼眶红透了。
他想起三年前,上头批下来一个精密加工项目,他带着技术科的人算了整整四个月,算到草稿纸堆满了半间屋子,最后还是卡在阵列参数上动弹不得。他跑去省里请教从国外回来的专家,人家客客气气地看了他的方案,末了说了句“方向是对的,但以你们现有条件,再给你们二十年也未必能填上这个坑”。
他把那句话记了三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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