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是开坦克的兵,常年贴着地皮在边境线上压泥坑的。
双履带吃进烂泥里,柴油机轰鸣着往前拱,爬个六十度陡坡那就算是操作天花板。
如今这百十来吨的铁疙瘩飘在半空,脚底下连个踩实的地方都找不着。
空间感被完全搅乱。猛烈的失重感从胃底直冲天灵盖。冷汗顺着后脖颈哗哗往下淌,一路渗进作训服的裤腰带。
一股高空横风猛刮过来。
几台机体自行激活重力感应纠偏系统。自动开始侧滑卸力。
机身倾角直接拉大到三十度。
王猛的视线当场就糊了。
整个人俨然一块铁板。两手紧紧交握收在胸口,十根手指互相掐着,压根不敢往控制台那边碰。
他犯怵。不是怕死,是怕手一滑碰错个什么键,连人带机器摔成一坨废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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