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管前端排气口翻开,吐出两团呛人白烟,带得整个机舱剧烈摇晃两下。
北风重临戈壁,吹散半空高热水汽。
五公里外的三号荒山,没了。
原本百十米高的黑色山包,被凭空连根挖走。原地只剩下一个足足两公里宽的恐怖圆坑。
坑底平滑得叫人胆寒。未凉的岩浆凝成暗红琉璃渣。北风卷过,刮不起半粒沙尘。
高地指挥塔上,冷风穿透生铁栏杆。
赵铁军死举着高倍望远镜,眼珠熬得发酸也不敢眨。平时动不动打雷的大嗓门,这会儿愣是卡在喉咙里,半点动静憋不出来。
李司令直挺挺立在一旁。两手死揣在大衣兜里,手背青筋暴凸。脚下军靴无意识发力,把薄冰踩得嘎嘣直响。
后头的军工专家和空军将领们集体失态。
一个老专家腿肚子狂抖,记录本被风卷跑也顾不上追。有人死死揪着战友的袖子,嘴巴开合数次,只剩粗喘。
打了一辈子仗,研究过全国最猛的炮火覆盖。可眼前这超出认知的荒唐画面,把老一辈的战争观念生生撕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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