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李缩了缩脖子,老老实实坐下了。
这一天闹到傍晚,宾客才陆续散了。
红星厂给他们分的新房在家属楼二楼靠东头。
两间屋子打通,窗户上贴着大红喜字,窗台下面立着一台凤凰牌缝纫机。
墙角摆着那台熊猫牌收音机,旋钮上系了一小截红绸。
陆书洲坐在床沿。
新被褥上铺着红底碎花的床单,枕头底下塞着花生和红枣。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拈着枕头角上的一颗红枣,来回转了两圈。
屋门从外头推开了。
周砥走进来。他把门带上,转身插门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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