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河站在分配到的那栋二层小楼门前,脚底下是扫得干干净净的水泥路面,院墙里头探出一棵挂满果子的石榴树。
三室一厅,南北通透,比红星厂的筒子楼敞亮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他绕着屋里屋外转了三圈,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苏梅倒是实在人,围着厨房打量了一遍,满意地拍了下灶台:“这火灶通风好,给洲洲炖排骨汤方便。”
周砥父母原本就住在这个大院里,就在隔壁那排。
周母是一机部的高工,一年到头泡在实验室里,摸仪器比摸锅铲的时候多。
听说亲家搬过来,头天下午破天荒提早下了班,拎着一兜子鸡蛋登门,拉着苏梅站在灶台边,一口一个“亲家母你教教我”,专挑洲洲爱吃的菜式问,小本子掏出来记得比做实验报告还认真。
陆书洲和周砥的房子在大院深处,独门独院,离两家长辈走路不过五分钟的脚程。
她进门第一件事是把紫檀摇椅搬到院子里的石榴树底下,第二件事是往摇椅上铺了三层垫子。
然后躺上去,不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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