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观众朋友们!本届擂台赛最受期待的对决即将开始!白衣公子——淘汰赛至今无人能让他出第二招!剑圣——华夏武侠地图公认的剑道第一人!这是新王与旧王的终极对决!”
这句话刚落,擂台对面白光一闪。
观众席安静了。
不是那种被压下去的安静,是所有人同时忘了出声——举牌子的手停在半空,旗子也不晃了,连那些踮着脚站了半天的,都忘了把脚放下来。
白光散去。
一个人站在擂台另一端。
黑衣。不是那种黯淡的、被人穿旧了的黑,是新裁的、墨一般浓的黑。衣袍上绣着暗银色的剑纹,从肩头一路蜿蜒到袖口,在灯光下时隐时现,像云层里偶尔闪过的雷光。腰封是黑色的,宽三寸,系得一丝不苟,正中嵌着一块白玉,玉色温润,是整件衣裳唯一的亮色。头发用一顶墨玉冠束着,冠面打磨得极亮,能照见人影。腰间悬着一柄长剑,剑鞘漆黑,鞘口镶着一圈银线,剑格处嵌着一颗墨色的宝石,像一滴凝固的墨。
他的脸不像一个四十几岁的人。不是那种刻意保养的不老,是骨相生得好——颧骨高,下颌窄,眉骨突出,把岁月的痕迹都撑住了。眉毛浓而长,不修,自然地往两边走,到眉尾处微微下压,压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眼睛是深褐色的,瞳仁很亮,像刚被水洗过,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,也不瞪,就那么平平静静地看过来,像是能看穿什么,又像什么都不想看穿。嘴角有一条极浅的纹路,不是笑纹,是抿出来的——一个人常年不说话、不笑、不解释,抿出来的。
他就站在那里。没有拔剑,没有摆架势,甚至没有刻意地挺直腰背。但所有人都觉得,那柄剑已经出鞘了。
观众席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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