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亮站在他对面,深灰色的夹克拉链拉到下巴,双手垂在身侧。
“确定。”
刘震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短,一闪就没了。他往前迈了一步,这一步很轻,轻得像踩在棉花上。但就是这一步,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——肩膀塌下来,重心沉下去,脚尖微微内扣。这是血刀门刀法的起手式,虽然没有刀,但那股狠劲已经出来了。
“我让你先出手。”
钱亮没有客气。他往前迈了一步,右手从腰侧递出去。这一递很快,但不是那种爆发性的快,是那种——你看到它动了,它已经到了。
刘震的笑容还在脸上,但他的眼睛已经跟不上了。他只看到一道灰影从眼前掠过,然后胸口像被一辆卡车撞上。整个人往后倒,脚在地上拖了两步,第三步才踩住。胸口闷得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,喘不上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——衣服上有一个鞋印,灰扑扑的,鞋底的纹路都印得清清楚楚。他又抬起头,看着钱亮。钱亮站在原地,右脚收回来,鞋尖点着地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你——”
他后面的话被咳嗽堵住了。
大堂两侧,没有人出声。那些抱着膀子的、双手插兜的、叼着烟的,全忘了动。烟头从一个人嘴里掉下来,落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
王虎站在人群前面,搓手指的动作早就停了。他看着钱亮,又看了看刘震胸口的鞋印,嘴唇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。很轻,轻到几乎没人注意。但他自己知道,这半步退出去,就再也没法往前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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