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鸡刚要开口,墙角那边传来一声嗤笑。
那笑声很轻,但很脆。像冬天踩断枯枝,像瓷器裂了一条缝。
“好小子。”
声音是稚嫩的,童声,脆生生的。但那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狠劲,不是五六岁孩子该有的。
“吓老夫一跳。还以为会召唤出什么东西来。”
那小孩终于回过神来了,只见他从墙角走出来。步子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道袍的下摆拖在地上,沙沙地响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,表情已经变了。不再是之前那种老气横秋的从容,而是一种被戏弄之后的恼羞成怒。眼睛眯着,嘴唇抿着,下巴微微抬着。
“不过是一只鸡。”
他停下来,站在林枫和时光鸡对面三丈远的地方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伸到供桌脚下。
“老夫没空陪你玩了。”
他抬起手。
那只手很小,白得透明,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。但指尖有黑色的气在凝聚,不是从掌心发出来的,是从指甲缝里渗出来的,像墨汁从笔尖往下淌。那些黑气顺着手指往下流,在掌心汇成一团,越聚越浓,越聚越实,最后凝成一颗核桃大的珠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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