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没理她。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伴娘服,粉色的,袖口绣着金色的鸳鸯,腰封收得很紧,衬得腰身细得像柳枝。她的耳根又红了。
男散修站在最后面,身上的伴郎服是深蓝色的,袖口绣着银色的竹纹,腰间系着同色的腰带。他活动了一下肩膀,把衣领扯正,目光落在走廊尽头。
“血刀道友,接亲的队伍应该快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走廊尽头传来唢呐声。
那声音又尖又细,像一根针扎进耳朵里,顺着耳道往脑子里钻。不是欢快的调子,是哀乐——慢悠悠的,拖泥带水的,每一个音符都像被人踩住了尾巴,挣扎着往前爬。
云小萝捂住耳朵。
“这是什么声音啊,好难听……”
苏婉清把她往身后拉了拉。
唢呐声越来越近。走廊尽头的黑暗里,亮起两盏灯笼。不是青白色的,是红色的。红得像血,像刚被人从胸腔里掏出来的心。灯笼后面跟着一队纸人。
打头的是两个吹唢呐的,纸糊的脸被红光照着,腮上那两团红像被人用朱砂点上去的,鲜艳得刺眼。后面跟着四个抬轿的,轿子也是纸糊的,红的,轿帘上绣着金色的凤凰,凤凰的眼睛是两颗黑珠子,在红光里幽幽地亮。轿子两侧各跟着两个丫鬟,穿着青色褙子,手里提着香炉,青烟从炉盖的缝隙里飘出来,在空气中凝成一道细细的线,怎么都散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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