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你居然还舍得往鸡蛋羹里滴两滴香油?!”
徐淑芬一听这话,气得眉毛都竖起来,抬手又给陈拙后脑上糊了一巴掌:
“你就吃吧!吃都堵不住你的嘴?有的吃就不错了,还挑拣起你老娘来了!”
陈拙感觉到后脑勺那块儿压根没啥痛意,就知道老娘还是舍不得打,于是就笑嘻嘻地捧着那个搪瓷碗,就开始舀鸡蛋羹。
还别说,徐淑芬女同志做鸡蛋羹……真有一套!
滑嫩的蛋羹顺着喉尖落入腹中,仿佛整个肚子都暖烘烘的,驱散了一路走回来,身上裹挟的寒气,让陈拙都有些昏昏欲睡起来。
眼看着陈拙洗完脚,躺在炕上,盖着被子呼呼大睡,徐淑芬举着最后一盏煤油灯,来到隔壁屋子,开始纳千层鞋底。
针穿过鞋底子时,麻线嘶嘶地摩擦着布眼,就好像窗外的雪粒子擦过窗纸。
每扎五针,徐淑芬就要把线绕鞋底缠半圈,牙齿咬住线头尾巴一扯,勒得布面“咯吱、咯吱”地响着。
听着这窸窸窣窣的动静,何翠凤睁着有些睡眼朦胧的眼睛,轻轻唤了一声:
“淑芬……我说淑芬呐,别熬了,快躺下睡吧。明儿个晌午歇晌,一样能纳鞋底。这千层底的活儿,费眼又费神,真要赶出来,得熬好几个大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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