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了太久,一时头晕眼花,还控制不住的喘,跟前儿的姚嬷嬷忙的俯身,一只手在柳老夫人的背上轻抚,为其顺气儿。
晏观音瞧见了,却不直视长辈的悲容,只进来规规矩矩的行了礼,比起柳老夫人,她的情绪尚平静些。
见她过来了,柳老夫人也没搭理,她便上了炕端正的坐好,好一会儿看着柳老夫人情绪稳定了,便微偏头,只一眼,跟前儿前的姚嬷嬷,立刻识趣儿的退到了一旁。
晏观音看见炕上红木的案几上,摆着两个瓷碗,柳老夫人一天要吃三回的这药,她微微起身,端起桌上的汤药,用汤匙服送至柳老夫人的口边儿。
柳老夫人闭着眼睛不看她,泪水不断从眼眶溢出来,它们顺着面颊上挤出来的皱纹的纹路一点点的滴下去。
须臾,柳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睛,混浊的双目布满血丝,她接过瓷碗,一饮而下,苦涩的药味在口腔里弥漫。
晏观音微微俯身过去,她用帕子擦去柳老夫人唇边儿残留的褐色药汁。
柳老夫人睁开眼睛盯着她,须臾,她有了动作,抬手一把拂开了晏观音的手,语气有几分不悦和冷漠:“今日,你所说之话都是为大不敬,族中亲老,不过是看我孤家寡母想着帮衬些,可她们说一句,你就要顶十句回去。”
“这是柳家的事儿,不要忘了你姓什么,你的手伸的太长了。”
她哭的多了,嗓子沙哑,一口气说了这么多,又嗓子一梗咳嗽起来。
晏观音顺从的微微低头,乖巧的应了一句,一旁侯着的姚嬷嬷眼皮抽了抽,她心中叹息,柳家族亲的那些人,明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,可偏柳老夫人糊涂不识人心。
柳老夫人过半辈子了,什么也没操心过,柳老太公过身突然,什么也没安顿,孤儿寡母的,这以后的日子真是不知道怎么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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