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嬷嬷点点头。
柳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睛,又继续道:“望儿说音姐儿已经将她恨死了,我若再逼她,便是要让蟾宫姊妹二人也将她恨上一回。”
姚嬷嬷手里的动作不停,她顶直背脊,声音淡淡的:“老太太这几日咳嗽重了,再叫郎中来抓几服药吧,奴婢是粗人,只是家里说儿孙自有福,长辈们再操心,也不能将孩儿的一辈子都操心了。”
柳老夫人转了转混浊的眼珠子,一下听着了,便低头一连咳了好几声,姚嬷嬷眼皮一跳,忙的起身伸手过去试图替柳老夫人顺气,却又被柳老夫人抬手挡开。
“这话说的好,说的对,可是话是话,人是人,谁能真的做到弃之孩儿不顾。”
柳老夫人抿了抿唇,说完了,一下想起来柳望和晏观音,便心头沉沉的有些疼,她捂着脸:“吾夫死前曾经对吾说,他甚后悔啊,他害了两个孩儿,如今再看,不光是害了两个孩子,下头那些个子子孙孙倒是都叫我们害了。”
可惜,悔之晚矣。
姚嬷嬷眼里含着泪,抿唇不语,柳老夫人动了动,她起身站起来,撑着墙往前走几步,姚嬷嬷跟上去想去扶她,却被她挡开。
柳老夫人挪到了窗前,大口的喘息着,两只手撑在窗框上,她声音颤抖:“你说,我这样儿活着,是不是还不如立即死了。”
“老太太…”
姚嬷嬷已经跪下来了,柳老夫人听见了声音,却没回头,她微微的笑了笑,看着高空之中一轮明月清清白白,可惜,照下来,落在她的身上却不能清白了。
须臾,她闲闲的开口:“蟾宫的性子太张扬了,迟早要惹出事儿的,不过她既然能做,那惹出事儿,就自己担着,正好也长长记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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