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你说赵强在部队待过吗?”
“不知道。应该没有吧。他那个样子,不像。当兵的人身上有股劲儿,不是硬撑出来的那种,是从里到外的。他没有。”
“如果他待过,会不会不一样?会不会就不敢造假了?”
杨玉玲想了想。“也许吧。部队教的东西,跟社会不一样。部队教你做人要正,做事要直,错了就要认。社会教你做人要圆,做事要滑,错了就要藏。赵强选了社会这条路。你选了部队那条路。两条路,不一样。”
李甜甜没说话。她看着湖面,风吹过来,水波一层一层的,推到岸边就不见了,后面的又涌上来。白鹭从树上飞起来,又落下去。
下午,两个人在公园里走了很久。从湖边走到山上,从山上走到竹林,从竹林走到银杏树下。公园最里面有一棵老银杏树,比门口那些还粗,树干得三个人才能抱住,树根从土里拱出来,像龙爪一样抓在地上。树干上挂着一块铁牌子,生了锈,上面刻着“树龄二百三十年,一级保护”。旁边还有一块新牌子,是区政府二〇一八年挂的,写着“古树名木,编号006”。
“二百三十年。”杨玉玲站在树下,仰着头,帽子都掉了,“清朝的时候它就在了。乾隆年间种的。那时候的人,现在一个都不在了。”
“树还在。”李甜甜摸了摸树干,树皮很厚,裂成深深的沟壑,能放进一根手指,“它见过的人,比我们多得多。二百三十年,它见过多少春天,多少秋天。见过多少人来,多少人走。”
“你说它见过像你这样的人吗?那种……轴得要死的人,认死理的人。”
李甜甜笑了。“应该见过吧。二百三十年,什么人没见过。轴的人肯定不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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