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西收拾好了吗?衣服够不够?那边热。”
“没什么好收拾的。几件衣服,洗漱用品,电脑。就够了。又不是去长住。”
“你这个人,出门跟搬家似的,什么都不带。上次去培训,你就背了一个包,连件厚衣服都没带,回来就感冒了。这次带件长袖,火车上空调凉。”
两个人走到那棵二百三十年的老银杏树下,停下来。树干还是那么粗,树皮还是那么裂,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好像什么都没变。树下落了几片叶子,还是绿的,大概是前两天大风刮下来的。
“你说它是不是一点都没变?”杨玉玲拍了拍树干,手掌拍红了。
“变了。叶子比上次多了。树冠也大了一点。上次来的时候,靠左边那边有一枝是秃的,光秃秃的,什么都没有。现在长满了,你看。”
杨玉玲仰着头看了半天,脖子都酸了。“你还真是眼睛尖。这都能看出来。我看了半天,没看出区别。”
“看得出来。叶子比上个月多了一倍。树冠往外扩了至少半米。”
杨玉玲摇了摇头。“你这眼睛,不去当质检员可惜了。”
李甜甜没说话,看着那些叶子。二百三十年的树,每年都在变。只是变得慢,慢到人看不出来。人活得不够长,看不到树的变化。但树看得到人的变化。一年一年,人来了,人走了,孩子长大了,大人变老了,头发白了,背驼了。树都看着。它看了二百三十年,什么没见过。
“李甜甜,”杨玉玲忽然说,声音比平时轻了些,“你说等我们老了,这棵树还在吗?咱们退休的时候,它还在不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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