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玲笑着戳她：“你啥时候这么会说话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跟你学的，天天听你念叨，耳濡目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玉玲笑着拍了她一下，俩人依旧安安静静看着落叶，不急不慢的，像时间，像等待，像窗台里默默生长的绿萝等主人，像公园里的老树等春来，像小宇写信等爸爸，像李甜甜守着花等周敏。等待久了，就成了日常，不觉得辛苦，只觉得安稳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忽然又亮了，还是周敏：“下个月我减刑了，能减一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甜甜心里轻轻一动，算了算，还有四年。四年里，小宇该上初中了，周敏能出来，赵强也离回家不远了。四年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，足够绿萝再长几十片新叶，足够老树再黄四次，足够所有等待，慢慢有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回：“恭喜，花一直等你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次周敏回了个笑脸，没再打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甜甜放下手机，把桌上的书签拿到窗台，挨着绿萝花盆放好。金黄的书签，翠绿的叶子，一个是落了的秋，一个是鲜活的生长，各自等待着，心境不同，心意却一样笃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窗边站了很久，风渐渐停了，叶子也不再落，周遭安安静静的，只有绿萝在阳光下泛着柔光，那片书签靠着花盆，像一片永远不会凋零的金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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