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慢慢往里走,穿过湖边、竹林,终于走到最里面那棵二百三十年的老银杏树下。树冠大得惊人,几乎遮住了半边天,叶子全黄了,像一把撑开的巨大金伞,每一片叶子都在阳光下发亮。
杨玉玲站在树下,仰着脖子看了半天,一句话都没说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李甜甜问。
“不知道说啥,太大了,站在这儿,说啥都显得多余。”
李甜甜也没说话,就站在树下看着。风一吹,叶子沙沙作响,又开始慢慢飘落,落在头发上、肩膀上,手心也落了一片。想起第一次来的时候,叶子还是绿的,第二次来,只黄了个边,这一次,彻底黄透了。树还是那棵树,人还是这个人,可中间过了这么久,走了一些人,经历了一些事,有些事了结了,有些事才刚开始,可树从来不管这些,只管一年年扎根,一年年生长。
杨玉玲把野餐垫铺在树下,拉着李甜甜坐下:“靠会儿,反正不急。”
俩人背靠着树干,树皮粗糙,硌着后背,却格外稳当,二百三十年的树,稳得像座山。阳光碎碎地洒在身上,风一吹,光斑就轻轻晃,像水里游来游去的鱼。
“李甜甜,你说这棵树,这辈子见过多少人啊?”杨玉玲轻声问。
“数不清,二百三十年,一年到头人来人往,早记不清了。”
“它也记不住吧,树哪有记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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