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垂直度。”
“两毫米。”她看了一眼水平尺,“在允许范围——”
话没说完,她发现陆则衍也在看水平尺。两个人蹲得很近,肩膀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。她能闻到他衣服上那股淡淡的松木味,混着工地的灰尘气息,有一种奇怪的和谐。
“你教得不错。”他说。
“是工人学得快。”
“你蹲在地上教的时候,裤子膝盖那里全是灰。”
李甜甜低头看了一眼,深色的工装裤上确实沾了两块灰印。她拍了拍,没拍掉。
“回去洗就是了。”
陆则衍没接话,把饭盒往她面前推了推。“先吃,吃完再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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