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未想过，那个总是低眉顺眼、温和守礼的太子，心底竟藏着如此深的怨，如此重的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从未想过，自己的偏爱，竟被儿子看得如此清楚，如此……透彻！

        李承乾抬起泪眼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儿臣是大唐嫡长太子！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！今日这一巴掌，是教四弟懂尊卑、知进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承乾顿了顿，声音陡然转厉：“儿臣斗胆再问父皇——您身为天下君父，偏宠失度，轻慢国本，眼中可有嫡庶长幼？可有东宫威仪？可有我大唐的江山社稷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尽，久久不散！

        李世民如遭重击，踉跄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脑海中，没来由地闪过两个身影——大哥李建成，四弟李元吉。

        玄武门前，血染宫阶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夜他也曾质问父皇：为何偏宠大哥，轻慢于我？

        那夜他也曾嘶吼：这兄弟情，早已被碾碎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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