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魏征。
魏征站在文官队列前列,面色如常,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那些御史的慷慨陈词与他毫无关系。
他手持笏板,迈步出列,先朝李世民拱了拱手,然后转过身,看向刘洎。
“刘御史方才说,此例一开,朝廷威严不保,老夫倒想请教刘御史,这朝廷的威严,到底靠什么来保?”
刘洎面色微变。
他太熟悉魏征了,这老匹夫每次用这种平静的语气开口,接下来的话都会像刀子一样扎人。
但此刻他不能退,退了就是自打耳光。
他挺直腰板,朗声道:“自然是靠纲纪!靠法度!靠祖宗传下来的规矩!没有规矩,不成方圆!”
“朝廷若是连自己立的规矩都能随意打破,让一个六品县令在武功县独断专行,那天下州县如何看待朝廷?”
“魏侍中身为一朝宰辅,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?”
魏征瞥了他一眼,冷声道:“好一个祖宗规矩!那本官便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问刘御史一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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