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果仔细看,就会发现他的手指——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指——在微微蜷缩,像是在攥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叶先生,”他开口了,声音平稳得不像是一个刚刚亲手打断了儿子双腿、又亲眼看着儿子被人废掉的男人,“今日之事,张家记住了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道谢,像是在说“记住了您的宽宏大量”。
可他的语气不对。
太平静了,平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,一丝风都没有,可海底已经在翻涌了。
那个“记住了”三个字,他说得很重,重到像是在牙缝里磨过了才吐出来的。
刘主任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作为京州大佬之一,他在官场混了三十年,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?张道然那句话里藏着的寒意,他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记住了”——不是感激,是记仇。
这个梁子,结下了。
张道然收回目光,低下头,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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