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厂?做啥的?”
“做大衣的,羊毛的那种,出口上海的,好像还出口国外。”
“拉倒吧。”说话的是瘦高个子的刘嫂,她是这群人里最清醒的,人送外号"人间清醒刘",凡是听起来太好的事情,她都本能地怀疑。
“上回李建国那厂不也说得天花乱坠?一进厂就画饼,说年底分红,说按工龄涨薪。后来呢?工资一分没发,人跑了,留了一屁股债。”
“对对对。”旁边一个带毛线帽的大姐跟着点头,“我嫂子就在李建国那厂干过。欠了她四个月工资,到现在都没要回来。”
“这回不一样。”胖嫂子压低了声音,但压低的效果和她平时说话的音量比起来,大约相当于从大喇叭调到了中喇叭。
“这回的老板是从外面回来的,年轻人,据说以前在上海大公司干过,签正经合同。”
“正——经——合——同。在劳动局备案的那种。而且,钱当场打卡里。”
“当场打?”刘嫂的瓜子壳停在嘴唇边上没吐出来。
“不会又是传销吧?传销也是当场打款,打完款让你拉人头。”
“传销个屁!”胖嫂子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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